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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”王春花憋红了脸,一时之间无力反驳。
旁边围观的村民也是面面相觑,他们刚才听高雨那么一说,都以为是孟慧明那老东西欺负了高雨,这会儿得知原委颇有些尴尬,不过高雨那话似乎也没有什么毛病。
王春花这被戳穿了,确实是丢人现眼!
发叔毫不客气的啐了一口,“你什么你?我说你们两口子真够不要脸的!坑你家自己的孩子就罢了,还想坑别人家的,芳芳生在你们家也是造孽!”
“你说啥呢?啥造孽了!我家芳芳怎么了,你是几个意思?”这会儿王春花倒是要起脸来了,发叔这么一说,她就觉得发叔是在说芳芳被人糟蹋那事儿,立刻就暴跳如雷冲着发叔大喊大叫的。
叫着叫着,竟然张牙舞爪的扑过去要揍发叔,嘴里更是不干不净的直冲发叔嚷嚷,“好你个缺德的孟德发,我家芳芳出了这种事儿你可高兴了吧!黑了良心的狗东西,你家小西不是姑娘么?你今天看我家芳芳的笑话,小心明天你家小西也会被人糟蹋!”
“你这臭婆娘!嘴咋那么臭呢!”发叔的女儿今年才七岁,而发叔平时又最疼他这个独生女了,顿时就臭了脸,抬手一个巴掌就要挥到王春花脸上。
所幸其他村民拦得及时,发叔这才没被王春花给坑上。
就王春花这尿性,村里人都知道,可没有谁在意她会不会挨揍,大伙儿都生怕给了她一巴掌她就得满地打滚喊人家赔钱。
发叔给气得青筋暴露,他是赔钱都想揍死王春花。
但最终还是被村民们给拉走了,王春花这下懵了,她又气又懵,她可是来喊高雨一家赔钱的,这可都戳穿了,她还怎么让高雨家赔钱。
难道说她男人进医院的钱就这么没了?王春花决定继续嚎,就在高雨家院坝里嚎,嚎到他们家受不了给钱为止,这是她一向惯用的伎俩。
王春花一张嘴,一屁股坐在地上,鬼哭狼嚎的就开始哀嚎,“啊,没有天理啦,没有公道啊,你们这些黑了良心的狗东西,都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女人啊,欺负我家,我不活啦……”
“嘿,王春花,你看你家门口咋有警察呢?”王春花嚎得正起劲儿,不晓得是谁立刻惊愕的喊了一句。
王春花满脸怒气,当即反吼了一句,“我家咋会有警察?我们一家都是正正经经的良民,警察咋会去我家里?少唬我,今天富贵叔家要是不赔钱,我是坚决不会走的。”
“王春花,真有警察从你家里出来呢,打着手电筒,好几个呢!”另一个人也说道。
吃着牛板筋的大康也立刻掺和道,“刚才我就听见有警车的声音,结果瞧了半天也没有瞧见警车开上来,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呢。”
“你是不是傻啊?咱村这小路一米五都不到,那车能开上来么?骑个三轮车都生怕跌进田里去了……”
“嘿,那不是芳芳么?警察是来找芳芳的?”
村民们你一句,我一句,其最后跋涉的。
王春花原本是不相信的,但这会儿她有点儿相信了。
她没敢再嚎了,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起来,跑到了外面的小路上,探头探脑的往前看。
村民们也赶紧跟了出去,果然,远远的就看见,几个警察带着芳芳,手里打着电筒从王春花家的方向走过来。
难道……是芳芳这不知廉耻的死丫头报了警?
王春花怒火直蹿,火急火燎的就冲了过去,她没有读过什么书,也不曾去外面闯荡过,一贯刁蛮耍赖惯了,见了警察也没放在眼里。
冲上去照着芳芳的脸蛋啪的就是一个巴掌,狰狞泼辣的就伸手拉芳芳,边拉边大声嚷嚷,又喊又骂的,“你这个死丫头?你还嫌不够丢人么?谁让你报警的?回家去!给老子滚回家!”
“这位女士,我们接到报案,现在要带受害人回警察局做笔录,请你不要妨碍公务。”女警察还算脾气好,对王春花说话还算是客气,也没有提及叫人敏感的字眼。
王春花看人家对她客气,便更加嚣张了。
女警察的话还没有说完,王春花便扯着嗓子打断了人家,尖声吼道,“什么公务?我管我女儿关你屁事?你们这群走狗,滚远点。”
“女士,请你放尊重点。”
“我怎么就不尊重了?你说我们家报案?我是在她妈我从来都没有报过案!既然我没有报案,你们现在就是多管闲事!”王春花满脸横肉,凶狠的说道。
话说着,她又伸手拉芳芳走。
芳芳红着双眼,拼命的推开王春花,“我不走!我就是报案了!你们不管我不尊重我不在意我!我总要尊重自己在意自己!”
王春花平时打惯了芳芳,这会儿直接就上手扯芳芳头发,嘴里更是不干不的又骂又斥,“尊重个屁!女娃家家的,出了这种事儿不晓得藏着掖着,还拿出来炫耀,赔钱货就是赔钱货,不要脸的东西,真是贱得很!就那么希望是人家晓得你是个破鞋婊子,快滚回家去!”
“女士,孟庭芳到底是你的女儿,你怎么能这样说话?”旁边的女警察都看不过去了,气得顿时就黑了脸,疾言厉色的指责王春花。
王春花见女警察教训她,立刻就反吼了回去,“老娘教训自己女儿关你屁事!你们这些城里人就是不知羞耻,你们自己做了婊子就算了,现在还要多管闲事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家里出了个下贱的婊子……”
那女警察是个文化人,也骂不出太难听的话来,被王春花气的几乎浑身都住在发抖,厉声道,“女士,请你注意你的言行!”
王春花哪里会注意,她更加变本加厉,当下就骂得更难听,“我咋就不注意言行了?你不是婊子么?一个女人抛头露面的,成天和一堆男人混在一起,真是不要脸!你就是个烂婊子,现在还想拉了我女儿下水和你一起做婊子!”
这个王春花,可真是条疯狗,见谁就咬谁。
高雨不由在心里感叹了一句,旁边的发叔却已经忍不住开了口,“王春花你是条疯狗吗?见人就咬!”
“就是就是,太过分了,遇上这样脑子有病的妈,芳芳真是可怜啊!”
“芳芳这丫头从学习就好又乖,也不知道他们两口子怎么就那么偏心,你说这偏心也要有个度啊!芳芳今天遭了这样的罪,还不都是他们两口子闹的!”
“是啊是啊,你说孟慧明那老无赖重男轻女也就罢了,王春花自己都是个女人自己还重男轻女!这不脑子有病么?这么觉得女儿无用,干脆自己也去变成男人得了!全家都是男人谁看谁都顺眼!”
王春花被村民们骂的怒火中烧,咬牙切齿,她瞪着村民们,不干不净的就要开口骂人。
只是这一回,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,芳芳却已经先开了口。
芳芳忽然提高了嗓音,大声冲那警察喊道,“警察阿姨,我要告我妈家暴!我才十五岁的时候她就不让我读书,逼我去工地上干活儿,我要是不愿意去,她就跟我爸一起打我!用鞭子抽,用火钳打,还说要拿开水烫死我!现在我只要一个不如他们的意,他们就打我!我身上根本没有哪一天是好好的!我要告他们家暴!我要同他们断绝亲子关系!”
芳芳一边说着,就开始脱了外套,然后挽起裤管,挽起袖子,竟当着一众村民的面拉起了腰间的衣服。
在电筒的照亮下,一眼看过去,密密麻麻的全是伤口。新伤叠老伤的,一看就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,要说那些伤口是糟蹋芳芳的那个人留下的,那也说不过去。
从腹部到腿部,甚至是手臂上都有掐过打过的痕迹,甚至还有被烫过的痕迹。
看到芳芳身上的伤痕,高雨心都不觉颤抖了一下。
前世她只晓得孟慧明和王春花偏心眼儿,却万万没有想到,他们不仅偏心眼儿,心肠还如此歹毒。芳芳毕竟是他们的亲女儿,哪怕再怎么不喜欢,也不该如此对待啊。
这两口子真是该死!高雨都看得如此愤怒,其余有孩子的村民们更是看得心惊胆战,女警察更是气得不行。
拿出手铐就铐在了王春花手腕上,然后吩咐其他几个跟随的警察去找孟慧明。
王春花一懵,立刻就鬼吼鬼叫起来,“你们做什么?你们凭什么抓我?你们这些走狗!凭什么抓我!”
“把她带走!”女警察沉声下了命令,其余几名警察架着王春走了。
王春花一路嚎叫,那女警察怒了,干脆直接将她的嘴塞了起来,于是她又呜呜呜的叫。
随着夜色暗沉,几个人逐渐消失在小路的尽头。
“啧啧啧!真是想不到,这两口子竟然如此歹毒,芳芳真够可怜的!”
“真希望能给他两口子关起来。”
“就是就是,咱们村儿啊就是有这两颗老鼠屎!”
村民们唏嘘不已,各自愤慨了几句便回家了。
一个星期之后,孟慧明和王春花两口子回家了,据村里人说,说是写了保证书,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虐待芳芳。而那个糟蹋了芳芳的罪犯也逮住了,说是原先还是个老师呢,但是不晓得在学校里犯了什么错叫人给开除了,还吊销了证书,便只好跟着他姐夫去工地上干活儿。
那天看到芳芳,便对芳芳起了歹心,随后一路尾随芳芳,将芳芳拖到了他家附近的地里就给糟蹋了。那罪犯仗着自己姐夫是工地上的领导,还威胁芳芳,叫芳芳不许报警。
这会儿一闹,事情闹大了,他姐夫为了自己的前途,立刻与他撇清了关系,芳芳又坚持不要钱,一定要求要重罚。最后判下来,统共判了八年。
而芳芳,在政府的帮助下,又重新回到了学校,跟高雨一个年级。
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,芳芳也没有像前世那样疯掉,可不知道怎么回事,芳芳被人糟蹋这事儿很快就传遍了学校。
这天高雨刚走到楼道,就听到两个女生在说话。
“你听说了吗?初二一班那个孟庭芳啊,说是叫人给糟蹋了!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男朋友不是和那谁陈俊关系挺好的么?孟庭芳那天出事儿啊,陈俊看见了,他给去作证了。”
“哎呦,看来这事儿就是真的了。哎呦,真是恶心啊!你说孟庭芳怎么还有脸来学校上课啊?我要是她啊,倒不如死了算了……”
“就是呀,那种烂货不如死了算了,还好意思报警……”
高雨听得鬼火鬼窜的,这些学生到底是些什么三观,她们自己也是女孩儿,怎么能讲出这么歹毒的话来。
高雨一咬牙,冲出去挥手就朝着那女生的脸上一个巴掌。
一个巴掌挥过去之后,她才看清楚那说话的女生是王媛的朋友刘梅子。
刘梅子被突然扇了巴掌,脸上火辣辣的疼,顿时满腔怒火,一看揍她的是高雨,她更火了,尖着嗓子就冲高雨吼,“高雨你干什么?你干什么打我?”
“你嘴贱不该打么?”高雨一把截住刘梅子想要反击的手,一字一句,“我警告你,最好别再让我听到你说半个关于孟庭芳的事,不然我对不客气。”
刘梅子早就见识过高雨揍人,想起王媛被高雨打得像个猪头的模样,她现在还心有余悸呢。
这会儿被高雨这么冷冷盯着,她更害怕。
但刘梅子也是个要脸的人,她佯装镇定,嘲讽的反问高雨,“我怎么就不能说了?我说孟庭芳又没有说你?你这么激动做什么?莫非你跟她一样是个烂货……”
啪!刘梅子嘴里的话还未说完,高雨反手又是一个巴掌,顺道狠狠一推,重重将她推到在地上。
高雨这一巴掌是用尽了全力,她那一推也是往狠了推。
刘梅子嘴角直接见了血,后背撞在墙上更是锥心刺骨的疼。
高雨竟然……竟然把她嘴巴打得见血了,刘梅子想要跳起来打高雨,可她还没有跳起来,高雨一个健步上去直接卡住了她的脖子。
漂亮的眼眸里写满与年龄不符的冷森,“刘梅子,我再说一遍,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!你要是去告老师我也不怕!大不了我转学就是了!然后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!”
高雨咬着牙,恶狠狠的说道。
刘梅子身体剧烈一颤,登时吓坏了。
但她也一贯是个喜欢欺负人的主儿,这会儿被高雨给打得没有还手之力,几乎是恼羞成怒,“高雨,你他妈的有种就去揍王媛!这事儿是王媛先说的,又不是我说的!你干什么打我!”
王媛说的?这下高雨更加不可思议了,她冷眼瞟着刘梅子,好笑道,“王媛说的?王媛都已经转学了,她说的话又怎么会在我们学校里传开了?”
刘梅子被高雨盯得浑身发冷,她咬了咬牙,依旧满嘴谎言,“这种丑事很快就会传开,这有什么奇怪的?”
呵呵,这种丑事很快就传开了?
可她刚才跟人说的时候,还说这事儿是陈俊说的,眼下一转眼的功夫就成王媛说的了,这其中必有蹊跷。
高雨死死拧住刘梅子的头发,嘲讽道,“你刚才不是说陈俊说的么?这会儿怎么又成王媛说的了?刘梅子你是挨了两个巴掌脑袋出了毛病,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?”
“我……我什么时候说是陈俊说的了……”刘梅子脸一白,慌张的看向旁边满脸恐慌的女生。
那女生也白着一张脸,唇部剧烈颤抖着没有说话。
“你没有说过,难不成是我耳朵出了毛病?”高雨蓦然一声怒吼,重重将刘梅子的脑袋撞在了墙上,一双阴冷的眼眸直视着她,“刘梅子,你最好是老实交代?到底为什么要到底散布这种话?你要不老实点儿,我下次还揍你你信么?”
“是……是王媛让我干的……”刘梅子被撞得头晕眼花,眼泪直流,再被高雨这么一通吼,顿时就吓傻了,当即全盘托出。
王媛让她干的?王媛跟孟庭芳无冤无仇的,好端端的,怎么叫人散布这种流言蜚语,而且还故意说得那么难听。虽然她和王媛之间有仇,可王媛也不是什么神通广大之人,总不能是冲着她来对付芳芳的吧?
高雨依旧紧紧拽住刘梅子的头发,再度逼问,“王媛为什么叫你这么做?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刘梅子结结巴巴,踌躇不已,被高雨狠狠一瞪,她吓得直哆嗦,赶忙道,“因为是王媛的舅舅糟蹋了孟庭芳,他们家本来说是赔钱给孟家的,可孟庭芳死活不愿意,非得要判王媛舅舅八年,这也是孟庭芳自己活该,多大的事儿,刚好陈俊去作证的,王媛看见了陈俊,就让说这事儿是陈俊放出去的……”
“刘梅子!”高雨重重的按住她的脑袋,简直觉得三观尽毁,飞起一个巴掌又过去,冷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刘梅子,你的三观还真是可悲啊!这不算大事儿?那在你看来什么才算的大事儿?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,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?”
“刘梅子,我警告你,你要再敢胡说八道,我就找人把你给糟蹋了!”狠狠将刘梅子推开。
高雨缓缓起身,横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发白的女生,“大家都是姑娘,你这样不觉得太缺德了么?倘若有一天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了,别人却说你应该去死,你心里作何感受?姑娘,做人还是有点儿良心,否则哪天要真发生了点儿什么,没有人会帮你。”
话说完,高雨便转身上了楼梯,孟庭芳趴在阳台上,一双眼睛红彤彤的。
看到高雨,她立刻转身就要走,眼底里还有着些许埋怨。
可她还未踏出步子,几个男生就围了上来,是总跟陈俊混在一起的七个点儿。一个个满嘴的污言秽语。
“孟庭芳,听说你被人给干了!那人给你钱没有啊?”绿毛说。
“哈哈哈,孟庭芳,干脆你跟我睡吧!我给你钱,十块钱一次!”黄毛说。
“孟庭芳……啊!”绿毛接着的话还没有说完,却叫人一脚踹飞了。
高雨收起即将会挥出去的拳头,定睛一看,动手的人竟然是……竟然是姜问冬!
绿毛叫骂着要起来动手的,结果一看是姜问冬立刻就懵了,转而愤然的冲姜问冬嚎,“姜老师你干嘛打我?你这样是体罚,我要去教育局告你!”
姜问冬重重咬牙,冷沉沉道,“我踹你一脚是体罚,那你欺负人家女同学怎么说?你对人家动手动脚又怎么说?我要不要送你去少管所?看看你们这一个个的,成天不学好就知道欺负同学,我看你们就适合去少管所!”
绿毛被姜问冬一通教训,立刻被噎的说不出话来,他捂着被揣的地方灰溜溜的回了教室。
而其余几个人,也不敢再多说话,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就回了教室。
孟庭芳原本就通红的眼睛,此刻更红了,她感激的看了姜问冬一眼,嘴里发出低微的声音,“谢谢你姜老师。”
“没有关系,这是老师应该做的。”姜问冬轻轻拍了拍孟庭芳脑袋,温声道,“孟庭芳,以后要是再有人敢说这种话,你就抽他们,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了,他们就不敢再乱说话了。这几个小二流子,都是欺软怕硬的。”
孟庭芳不住的点头,哽咽道,“嗯,姜老师我知道了。”
“姜老师,你不觉得我丢人么?”孟庭芳哭着,又问了一句。
“傻姑娘,丢人的不是你,而是那些闲言碎语的人,别多想了,以后要是再有人敢欺负你,你就来告诉老师。”姜问冬柔声回道,临了又轻轻拍了拍孟庭芳的肩膀,听着上课铃声打响,便是拿着书进了教室。
孟庭芳的情绪似乎也好了许多,高雨松了口气,也回了教室。
上完了最后一堂课,已是五点半左右,高雨回家第一件事便是给顾淮打电话。
顾淮很快就接通了道,“喂,小雨同学,刚放学就给我打电话,怎么了?你需要我帮你爸传达什么?”
高雨关上房门,压低了声音道,“你认不认识城里六中的学生啊?有没有办法帮我约到王媛?”
“你约王媛做什么?”顾淮心里一惊,他一点也不想见到那个女人,哪怕十一年前与他没有任何交集的王媛。
“教训教训她,帮她纠正三观……”高雨满心的窝火,没有心思去注意顾淮的情绪变化,只迅速将事情的原委说了。
顾淮原本是不想见王媛的,但此时一听,他整张脸都沉了下来,低低道,“嗯,我有办法,我现在约,一会儿打给你。”
话说完,顾淮很快的拨出了一个座机号码,这个号码是王媛在事成之后给他的,当时估摸着是想和他有点儿什么,说是她娘家的号码,那就是他们家现在的号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