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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顾淮也穿得格外喜庆,他竟也是穿了一身大红色的羽绒服,虽说那色调比起小后妈虽说要显得深沉一些,但依旧从头到脚都透露着一股过年要宰猪的年味儿。
加之他手里的孔明灯也是红艳艳的,一眼看过去,那就一个红字了得。
顾淮一贯不太喜欢这样的颜色,于是他的脸色不大好看。
小后妈倒是喜滋滋的,一个劲儿催促顾淮,“我说小子,你走快点儿行不行?慢吞吞的做什么?”
“我已经走的很快了……”说话间,顾淮已经走了过来。
高雨见顾淮过来了,是拔腿就想走的,今天她可是跟她爸妈一块儿来的,要是让她爸妈看到这副境况,那还不晓得会闹出什么样的事儿来呢。
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走,那小后妈直接将她拉到了顾淮旁边,笑得那叫一个慈善和蔼,一边儿笑着一边儿道,“小雨妹妹啊,你看今天这景色多美啊?只可惜顾淮他爸忙得很,也没空陪我们一起来。所以今儿个就我们娘俩来了,现在好了,现在碰见你了。”
“你爸妈也来了吧?”小后妈又问了一句,眼神里的意图显而易见。
作为拥有二十六岁灵魂的老少女,高雨一下子就看明白了小后妈的用意,可她也不好说什么,她这个年纪,可不太适合去说出一些太过成熟的话。
于是她索性装作看不明白,笑盈盈指了指不远处道,“我爸妈在那边儿呢。”
“行,那我去找孟姐聊天儿,孟姐这人可实在了,我最喜欢跟孟姐聊天儿了。”话说完,小后妈又递给顾淮一个眼神,语重心长叮嘱道,“小子,照顾好小雨妹妹啊!”
然后不等高雨作出回应,小后妈一溜烟儿的冲到了孟玉华和高岩面前。再一会儿,直接又拉又拽的,把两口子给拉去了隔壁的小茶馆儿,一路上滔滔不绝的。
高雨离得远,也没有听清顾淮小后妈跟自己爸妈说了些什么,只是看自己爸妈的脸色没有那么难看,她便是放下了心来,只是与顾淮独处,她多少有点儿尴尬的。
此刻面对高雨,顾淮竟也有几分羞涩。这是他归来以后从未有过的,其实自打那天她离开之后,他就知道,他大概再面对她,会不太好意思吧。
爱情这东西也真够奇妙的,活生生能把他这么个油腔滑调的人给搞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刚回来那会儿,他面对她的时候丝毫没有紧张,只是一味的套路,那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是游刃有余。
可是自打那天,她同他说了那么一番话之后,就在那一瞬间,他好像对她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。那种感觉……就像是上辈子,她在楼梯转角处与他撞了个满怀一样。有点儿颤抖,有点儿涟漪,心跳快到叫他说话都开始结巴。
这会儿顾淮也有点儿莫名其妙的紧张,他一手扶在河岸边儿的栅栏上,一手提着孔明灯,试图化解尴尬气氛的问了高雨一句,“那个……什么……那什么你们今天买了几个孔明灯啊?”
“两个,我一个,我爸妈一起放一个。”高雨也攥住栅栏,埋着头没敢看顾淮,想起那天的事儿,她还颇有些尴尬。
高雨活了两辈子,也不是没有被男生表白过,她一贯都没有什么感觉的,哪怕是之前跟顾淮逛街什么的,她也没有这样尴尬的感觉。想来想去,大约是因为当时顾淮并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暧昧这玩意儿,一旦捅破了,要么就得干柴烈火,要么就得老死不相往来。她跟顾淮都才十几岁,自然是不能干柴烈火了,可也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。于是气氛就显得格外尴尬……
高雨尴尬,顾淮却是更尴尬,到底他上辈子也是活到了三十一岁的人,这会儿怎么面对喜欢的姑娘就一句话都吭不出来了。
不行,可不能这样尴尬下去。
顾淮强作镇定,又继续问了一句,“那小雨同学,你以前放过孔明灯么?”
“放过……”
“那你放飞起来没有?”
“飞起来了……”
“额……”两个人沉默无言中,空气里尴尬的气息更加弥漫开来。
顾淮的手攥的更紧,他的手心都有些冒汗了,一旁的高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,一直东张西望的装作在看孔明灯。
“你最喜欢什么颜色的孔明灯?”顾淮又开了口,却依旧没有敢正面与高雨对视。
高雨仰头,随手指了指天上最显眼的那一盏红色孔明灯,低低回他,“我喜欢大红色的。”
“你们女孩儿都喜欢大红大紫的吗?沈灵心也老喜欢红色了。”顾淮像是找到了话题,接着说道。
或许是因为顾淮没有那么紧张了,高雨也不觉得那么紧张了,但她仍旧没敢同顾淮对视,她依旧东张西望的抬头望繁灯美景,低声笑了笑回他,“其实我不太喜欢太鲜艳的颜色,不过这灯笼嘛,就是要大红色的才好……”
“是吗?这样一说好像是……”顾淮点点头,微微叹了口气,略有些抱怨的口吻,“不过我觉得沈灵心不太一样,我觉得她品位有问题,她不光喜欢大红色的灯笼,她还喜欢大红色的衣服,非得给我也整一身大红色。”
“大红色有年味儿嘛。”高雨淡淡叹了一句,忽然转头看向顾淮,上下将他打量了一遍,微微笑道,“况且,我觉得你穿大红色也挺好看的。”
人长得好看,怎么穿都好看咯。当然这话高雨不能说出口,她可不能让顾淮觉得她是个花痴。到底她内心是个二十多岁的老大妈,对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郎犯花痴,那算什么?
不过不得不说,顾淮是真的长得很好看。生得清秀,却没有娘气,身材比例也很好,反正就是怎么糟蹋都好看的那种人。
想当年,她之所以会自不量力的跟这位孤傲班草表白,绝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他长得好,所以她也就没有过多的关注他其他地方。
现在重活了一遍再看他,好像比前世更好看了。
顾淮被高雨夸了两句,心里喜滋滋的,简直暗爽到了极致。他知道他长得好看,不过被自己喜欢的姑娘夸,那感觉是不一样的。哪怕她只是说他穿大红色好看,他心里也是舒坦的。
但顾淮是个有些傲娇的人,即便心里暗爽,表面他也竭力的克制住,并且表现得一脸谦虚,还笑得颇为不好意思回高雨道,“是吗?我总觉得穿大红色有点儿土气,还有点儿娘炮……”
啥?娘炮?这不是二零一零年以后才开始流行起来的词汇么?高雨心头一闪而过的疑惑,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。
娘炮这个词,本来一早就有了,只是后来比较流行而已。
顾淮毕竟也是个家境富裕,走在网络前沿的男生,他在这个年代说出这些词儿并不奇怪。
高雨心里暗骂自己多心,小脸上笑得灿烂,对着顾淮轻摇了摇头,再度审视他那一身红色羽绒服,道,“你想多了,挺好看的!而且特喜庆,你后妈眼光还不错,挺适合你的。”
“是吗,可我觉得沈灵心的眼光不是很好,就喜欢鲜艳的颜色,成天咋咋呼呼的,就跟她人一样。”顾淮嘟囔了一句。
“你家小后妈确实有点儿咋咋呼呼的,不过人真的是不错。”高雨微微点点头,语重心长又添了一句,“顾淮,不是我说你。你可别再对你小后妈有偏见了,说真的,她这后妈当得其实很好了。”
“她好吗?她就是个贪财的女人?对我的好估计都是装出来的……”
“顾淮同学,你这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,你小后妈人挺实在的!况且要说贪财,谁不贪财?我也贪财!人大都爱钱不是么?”
“你贪财么?我怎么没有看出来?”
“那是因为你眼瞎呗!”
“切,我眼神儿挺好,一点也不瞎,那天上飘的孔明灯,每个我都看得特别清楚。”要不也不能看上她啊,顾淮冲高雨笑了笑,从兜里掏出打火机,话锋一转指着那漫天飘摇的灯火,冲面前的少女挑了挑眉道,“小雨同学,要不要放一个?”
“好啊!”高雨点头,将自己的灯展开了,顾淮也将自己手里那盏大红色的孔明灯展开,五六分钟的时间,两盏孔明灯缓缓飘上夜空。
望着渐渐飘远的孔明灯,高雨默默的闭上双眼,许下重生以来第一个愿望。
上辈子,她还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放过孔明灯。
前世的今天,她因为陈俊的事和父母闹得很不愉快,又因年少不懂事,还闹着要离家出走。
这辈子,她不想要什么轰轰烈烈,她只想要简简单单,一家人健健康康,不必再节衣缩食的过日子。
还有……还有希望学霸顾淮还是学霸顾淮,可别成了传说中的纨绔子弟。
顾淮凝望着漫天夜灯,再看了看身侧紧闭双眼的女孩儿,活了两辈子,他从没有哪一刻是像现在这样温暖轻松过。
“你许了什么愿望?”顾淮挪了挪身子,自然而然的向着高雨靠近了些。
这一回高雨也没有躲避,尽管她并不想让她父母操心,可这会儿他的靠近,却让她不想挪开。
她抿唇笑了笑,灿若星光的眼眸了透出一丝小女儿的调皮,“不告诉你,说出来就不灵验了!”
“那你说出来,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呢?”顾淮一扬脸,帅气的面容自信满满。
切,这人是哪里来的自信啊?高雨摇摇头,斩钉截铁,“不不不,你实现不了的。”
“你都没说,怎么知道我实现不了?”顾淮不服气的说道。
“我说你实现不了你就实现不了!”
“行吧,你要不愿意说就算了,走!我请你喝热饮!”话说完,顾淮竟是鬼使神差的握住了高雨的手。
细细软软的,就是有几分冰凉,肯定是穿得太少了,他得帮她好好暖暖。如此想着,他竟是直接将她的手连带着自己的手一起揣进了他的衣兜里。
他这衣兜里是够暖和的,他的手也很暖和,她手才伸进去一会儿她就觉得特别暖了。可是她这会儿不仅手暖的,连脸也是暖的,她浑身都是暖的,暖到了发烫。
这一瞬间,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,羞涩,难为情一涌而上。
高雨觉得自己的心都在颤抖,她小心翼翼的在顾淮手里挣了挣,小声小气,结结巴巴,?“顾淮,你放开我,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?我爸妈还在附近呢!一会儿他们得看见了……”
“放心啦,他们暂时看不见的。”顾淮嘴角扬起一抹笑意,握住她的手更紧了些。
这叫高雨更加紧张了,她将声音压到了更低,略有几分责怪的意思,“哎呀,你快放开我,我爸要是看见了能把我俩的腿一起打断……”
看着高雨红彤彤的小脸,顾淮心里暗笑,手里依旧固执紧抓着她,“我不放!我才不信你爸真能把我腿给打断了!再说,你爸他们不是看不见么?放心啦,我有分寸的……”
“就你……开车撞电线杆子,把你爸的车给撞得稀巴烂,你还好意思说你有分寸?”高雨没好气的说道。
说话间,两个人已经到了饮品店。
顾淮不紧不慢的松开了手,缓缓从兜里掏出钱包,指了指菜单道,“我要一杯热牛奶……”
“你要什么?”一边儿掏着钱,他又一边儿转头问高雨,“小雨,你要什么?”
“我什么也不要……”高雨摇摇头,她可不想让顾淮再给买东西,哪怕是请她喝饮料,她也不太愿意。
于是话说完,她又赶紧低声在他耳边加了一句,“我可不能再占你便宜了……”
“你怎么占我便宜了?你是亲我了还是拉我手了?”顾淮不假思索,当即回了一句。
这个顾淮,以前看着闷到不行,这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?
高雨脸腾的一下更红了,重重横了顾淮一眼,“顾淮同学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油腔滑调了?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!”
“我一直都是这样,只是你从来不知道……”他笑看着她,意味深长的说道。
继而又催促她道,“行了,不扯这些了,你想喝什么?大冬天的,请你喝一杯热饮暖暖身子,那不算是占便宜,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别扭啊?”
“我不要!我这不算是占你便宜,可也是占你们家便宜了!我们家占你们家便宜已经够多了。”高雨依旧拒绝,转身便要走。
这丫头脾气真够古怪的,沈灵心给的东西她就能要,他给的她就总是百般推脱。
顾淮觉得,他竟然有点儿妒忌沈灵心了。
他上前一把拽住高雨,语气有些无奈,“你放心,你没占我家便宜,你顶多占我的便宜。这些钱包括都是我自己挣的,可跟我爸没有什么关系。我拿自己挣的钱给自己喜欢的姑娘花,我开心啊,我乐意啊!这能叫什么占便宜!”
“你要实在觉得不好意思,大不了下次请回来呗。”顾淮小心握住高雨的手腕,低低又说了一句。
说话间,两杯热腾腾的牛奶已经装好了。
顾淮赶紧转身拿过一杯递给高雨,轻声道,“我买都买了,你总不能让我退回去吧。”
高雨想也是,于是接了过去。大不了以后请回来就是了,反正总有请回来的机会。
不过,他刚才说什么?他说这些钱都是他自己挣的?他一个中学生,哪儿能挣钱啊?他天天都窝在家里,他怎么挣钱啊?要说兼职也是不大可能的。
难道说,省首富的儿子从小耳濡目染,小小年纪就深谙理财之道?
好奇心使然,高雨喝了一口牛奶,立刻又凑上去道,“顾淮,你刚刚说,这些钱都是你自己挣的,你怎么挣的?你做兼职了?我也没看你出门啊?”
“怎么……你想学啊?”他笑着,一脸得意洋洋,“你太蠢了,你学不会的……”
啥?她蠢?她好歹也是重生回来的二十六岁老阿姨,现在居然被一个十五岁的中学生说她蠢是什么鬼?
高雨顿时有点儿不服气,她怒横了顾淮一眼,小脸上写满愤怒,“你说什么?我……我蠢?你都没有说,你怎么知道我就不会了?”
“那就算我说了你也未必会,这是个秘密,以后再告诉你。”顾淮一副神秘莫测的语调,伸手拉高雨道,“走了,现在河边儿放烟花了,咱去河边儿看着烟花等他们。”
顾淮有心情看烟花,高雨可没有心情,她一听顾淮小小年纪就赚钱了,一下子都掉钱眼儿里了,巴心巴肝的想要取经问道,在她的记忆里,顾淮可不是什么爱吹牛的人,他要说他自己赚的钱,那肯定就是了。
虽说她从未来穿越回来,深知许多商机,但目前她的学习状况和各方面的条件都暂且不允许,这要是能在顾淮这里求个经,那他们家那些致富计划可就能提前好几年了。
不过,高雨揪着顾淮磨了好一会儿,他也什么都不肯说,顾淮当然不能说他是靠着卖装备,开外挂,自己研究小程序各种卖赚来的钱。他要这么说,那他不就穿帮了吧?现在可还不是让她知道的时候。
因为他不知道,当她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过于偏执的事,这一世是否还愿意与自己有牵连。
于是顾淮再度神秘的告诉高雨,说现在还不是时候,以后再告诉她。
高雨急了,直接问他,“那要什么时候?”
“等你嫁我那天……”顾淮盯着她片刻,轻声从嘴里飘了这么一句出来。
“你……”高雨涨红了脸,正想骂人。
却见顾淮的小后妈和她父母正从不远处走过来,她赶忙的与顾淮保持一定的距离,顾淮也从容的挪开一段距离。
俩人装模作样的,你一句我一句的,等到孟玉华和高岩以及小后妈过来的时候。只听见顾淮和高雨在聊学习,聊完数学聊语文,聊完语文又聊英语。
反正乍一听就是俩好学生在进行高雅的学术性交流。
不过即便是学术性的交流,在高岩的眼里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看到顾淮,他的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,就这么个好吃懒做的纨绔子弟,他是不会让他女儿跟这种小混蛋有任何牵连的,哪怕是他家女儿以后成年了,那也得找个正正经经的孩子。
退一万步说,就算是女儿早恋,那早恋的对象也应该是个模范学生,俩人相学习的那种,这种混蛋小魔王只会把自家女儿给带坏。
高岩对顾淮意见颇深,于是当着小后妈的面儿也没有给他好脸色,冷冷瞪了他一眼,然后喊高雨道,“小雨,回家了。”
“爸妈,沈阿姨跟你们说什么了?”一回家,高雨便忍不住问了起来。
从刚才一路回来,她就觉得她爸妈怪怪的,两个人脸色都很不好看,尤其是提起顾淮小后妈的时候,俩人更是生气,就连一贯偏袒顾淮小后妈的母亲也对小后妈颇有微词。
这让高一心里越发担忧,可她连连问了几句,她爸妈也不回答,还说什么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少管。
到了第二天一大早,她妈又说是要把红包给退回去,还说以后顾家的活儿就不做了。没有了顾家的活儿,他们家的生计是少了一大半。
快要过年了,总要赚些过年钱的。于是两口子趁着大年之前,进了一些便宜水果,每天晚上摆地摊儿。高雨便在家里帮着做饭。
下午五点多,高雨作业写完了,就赶紧做饭,接近七点半左右,便用塑料袋装好了饭菜,给高岩和孟玉华夫妻送到胡阳街尾去。
“妈……”一路走到街尾,她张嘴正想喊,却顿时拧住了。
顾淮小后妈……怎么又来了,不是早都不做她家的活儿了吗?她还来找她爸妈能有什么事啊?
高雨放慢了步伐小心翼翼的走近了。
小后妈并未察觉到高雨的出现,她一双秀眉紧皱,站在孟玉华身侧,一脸的哀愁,“孟姐,你们就当是帮帮忙成吗?顾淮这孩子其实挺可怜的,两岁不到他妈就没了,他爸平时太忙没什么时间照顾他,所以这孩子性格挺孤僻,平时都不爱跟我们说话,什么都闷在心里。这不就是闷坏了,到了叛逆期就总跟他爸对着干,成天惹祸,还总觉得我们要害他,我们带他去看过心理医生也没有什么用。可自打小雨妹妹我去我们家以后,这孩子话也多了,脾气也好了不少。”
“其实我们家顾淮也不坏的,他其实也是个挺善良的孩子,就是这脾气怪了点儿,但人还是很好的!只是缺乏正确的引导,我跟他爸的话他又不怎么听,你家小雨是个好孩子,我家顾淮要是跟小雨做朋友,他肯定会好起来的,你们就当是帮我个忙成吗?叫你家老高别总拦着……”小后妈又说道,娇俏的面容写满焦灼,还有几分哀求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