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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位老师主任的,个个惊愕之余,面面相觑。
唯有校长姜振国,依旧波澜不惊,从头至尾都是一个表情。他与顾朝城是旧识,顾淮算是他看着长大的。从这个叫陈建刚的男人一开始嚷嚷着要开除顾淮,姜振国就觉得为难而尴尬。
陈俊是个什么货色且不说,俩孩子打架谁对谁错也暂且不说。可拿人家爹狐假虎威威胁人家儿子下跪道歉,还骂人家死爹妈!这不是脑子有病么?刚才陈建刚闹得轰轰烈烈,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揭穿这个尴尬的事实。
这下好了,顾淮自己揭穿了,空气里都弥漫着尴尬的味道。
顾朝城暗沉的面容下,刀眼狠狠从陈俊他爸的身上飞过,似要将他的脸皮割破了。
陈建刚愣住两秒,大惊失色,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看顾淮,又战战兢兢的看向顾朝城。
得意的脸色转瞬之间煞白煞白的,结结巴巴,颤颤巍巍,“顾……顾兄,我不知道这小杂……孩子是你儿子……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他不是我儿子,你就能颠倒黑白,仗势欺人?”顾朝城一张脸铁青铁青的,从神情到语气都透出浓烈的火药味儿,他自己的儿子他是了解的。顾淮这孩子从小就正直,从不爱惹事生非,又怎么可能无端端的去殴打别人。
陈建刚又是难堪又是惶恐,他妈的,要早知道这个小兔崽子是顾朝城的儿子,他一开始就应该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在那个贱丫头身上。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,顾朝城一向不爱深究。
这下可咋整?陈建刚又慌又乱,时不时的朝着他老婆彭玉秀看去。
彭玉秀也急得满头大汗,看着高雨和顾淮的目光简直像是一条毒蛇。不行,他们好不容易靠上顾朝城这么一棵大树,可不能就这么飞了!
她左右环顾,立刻换了副讨好面孔,笑呵呵对顾朝城解释,“兄弟,老陈他是太着急了才胡说八道,您可不要介意啊!”
话说完,她又立即转头对着陈建刚一顿怒斥,“陈建刚!我早说过了那男娃子一看就是好人家的孩子,肯定是那贱丫头挑事儿,叫你别找人家男娃子的麻烦,你非是不听!你看看你干的什么好事儿!快跟顾兄弟和大侄子道歉……”
话说着,她又一把将自家男人拽到了顾朝城面前,两口子赔着一副虚伪的讨好嘴脸,“大侄子,是伯父……”
“谁是你大侄子!我根本都不认识你!”陈建刚话语未落,顾淮立刻打断了他。
顾淮对他爸这个死皮赖脸的高中同学本就不太喜欢,这会儿见了他这副嘴脸可以说是恶心透了,半点颜面也没有给他留。
陈建刚怔了一怔,十分尴尬,更是难堪,“大……大侄子,你是怎么说话的?我跟你爸十几年的好兄弟,你怎么就不是我大侄子了?”
“你是我爸十几年的好兄弟,你怎么从来都不认识我?”顾淮立即反驳,俊朗的面容冷傲轻蔑。
陈建刚万万没有想到顾淮会这样不给他留面子,他本以为凭着他当年帮忙报警的大恩大德,顾朝城怎么着也得教育他儿子对他陈建刚恭敬礼让,谁知道这个嚣张的小杂种根本不把他当回事。
陈建刚又气又难堪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,“大侄子,你跟这个贱丫头早恋被她蛊惑了,我不跟你计较。但是,这个贱丫头必须开除,必须跪在我儿子面前道歉!”
“兄弟啊,我们家陈俊都快被这丫头废了,你可一定要给我们陈俊讨回公道啊!”陈建刚话锋一转,对着顾朝城就是一阵哭哭啼啼,哭得好像陈俊死了似的,最后索性一把拉住顾朝城的衣角,直接哀嚎了起来,“兄弟啊!你不知道这丫头有多歹毒,她竟然踹了我们家陈俊的命根子啊!俊儿要是有个好歹,我们两口子也不活啦……”
“没有天理啊……”陈建刚越嚎越厉害。
一旁的彭玉秀见顾朝城依旧阴沉着脸,不为所动。
哇的嚎了一声,噗通坐倒在地上,哭丧似的哀嚎起来,“没有天理啦!老天爷不长眼啊!有些人知恩不报,任由别人欺负自己恩人啦,啊!狼心狗肺啊!我们俊儿命苦啊……”
呵呵,这就是陈家父母一贯的作风。看到陈家夫妇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,高雨简直恨不得上去一人一脚踹死他们。
这两口子向来如此,仗势欺人不成,就装苦主卖可怜。当年陈家还未发家的时候,为了逼迫自己把工资交给他们,先拿未来公婆的身份压榨她,压榨不成,就在她工作的厂里大哭大闹,说什么他们两口子待她如亲女儿,还满嘴污蔑,说她拿着陈俊的工资连看病的钱都不给他们。
最后逼得她不得不把自己仅有的五百块钱给了他们……
现在又故技重施了吗?想起前生,高雨是恨透了陈家父母,同时更恨那个懦弱愚蠢的自己。
他们不就是拿着对顾朝城的恩情要挟人家么?只要顾朝城的忍耐到了极限,以前那点恩情狗屁都不是。
看着哀嚎的陈家父母,高雨肚子里的火儿越来越激烈,噌噌噌直往上升。
“够了!陈建刚,彭玉秀,你们他妈的给老子闭嘴!”班主任张素芬正要上前扶彭玉秀,高雨忽然一声怒吼。
一瞬间,两夫妇都惊得闭上了嘴,办公室里的一众人,乃至顾淮都惊得张大了嘴巴。
一个个惊愕的盯着高雨,班主任张素芬更是吓坏了,忙上前训斥高雨,“高雨,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对长辈……”
“长辈!他们两个不知廉耻,品行败坏的狗东西算什么长辈?”张素芬话音未落,高雨立刻厉声反驳,冷厉的目光一转,恶狠狠瞪着尚未反应过来的陈家父母,冷笑,“我踹你们儿子命根子?我就踹你们儿子命根子怎么了?我他妈为什么踹你们儿子命根子你俩心里没点儿逼数吗?”
“你为什么踹我儿子命根子?你个贱丫头天生贱种想就喜欢招惹是非,招惹男生为你打架,贱……”
“骂谁贱呢?你才贱!你全家都贱人!”彭玉秀话未说完,高雨厉声怒斥,步步逼近,咄咄逼人,“老阿姨,你儿子没有告诉你是因为他想强女干我,并且对我施暴,我跟顾淮才动手的么?还有,我与顾淮并非你们嘴里说的什么早恋,我更没有挑唆顾淮打架,人家顾淮就是路见不平见义勇为,你以为每个男生都像你儿子那么肮脏不堪,惹是生非!”
“还有,养不教父之过,要不是你们两夫妇对你们那个品行败坏的儿子惯着,他又怎么会这么嚣张妄为!我听陈俊说,你们两口子还有个大靠山!只要你们两口子哭哭啼啼一番,那个傻瓜就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你们!哪怕是你们家杀了人,哪怕是陈俊强女干了学校的女生,你们都可以让那个靠山摆平是么?”
“我告诉你们,我忍够了!你告诉陈俊,就算是你们家把我送进少管所,逼我退学,我也绝对不会从了他!他下次要是再敢对我动手动脚,我不会用脚,我直接拿剪刀废了他!”高雨咬牙切齿,红彤彤的双眼怒瞪着陈家父母。
她也没有说谎,那些所谓的‘哪怕他们陈家杀了人,哪怕陈俊强女干了学校的女生’诸如此类的话,他们确实是说过。
他们也的的确确在背地里骂过顾朝城傻瓜……
她现在说这些话可不算污蔑他们,不过是帮他们把藏在心里的阴暗念头都给丢到了台面上。
顾朝城或许会因为曾经的恩情而对陈家一次又一次的相助,一次又一次的容忍,但他绝对不能容忍这对夫妇拿他当傻瓜,颠倒黑白利用他。
果然,顾朝城的脸已经黑的不像话了。张素芬和几个老师主任的也是瞠目结舌,他们一向只知道陈俊捣蛋,却没有想到陈俊能干出这种事儿来,更想不到陈俊的父母居然能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来。
陈建刚和彭玉秀完全懵了,虽然他们暗地里确实是说过这种话,可是……可是这个贱丫头是怎么知道的?难道……难道是陈俊这个龟儿子在女生面前吹牛逼的时候说的?
他那个儿子是什么德行他最清楚,爱惹是生非,还喜欢跟女生勾勾搭搭。这个不争气的龟儿子,追女生用什么手段不好,偏偏要说这些招惹是非的话。
可是……他是不能承认他说过这些的,他要是承认了,那他就彻底失去了顾朝城这座靠山,他儿子的医药费也没得赔了,说不定他儿子还会被开除,他的脸面要往那里搁?
一时之间,陈建刚有些骑虎难下,怒火攻心,气急败坏,跳起来就要打高雨,“满嘴谎言的贱丫头!你胡说八道什么!没教养的破烂玩意儿!你麻痹的!你爹妈不会教育,老子替你爹妈管教!”
他厉声叫嚷着,挥起拳头就朝高雨脸上砸去。
眼见陈建刚扑了过来,高雨当然不会傻乎乎的站在原地被他打。
陈建刚拳头未落,她迅捷的一个闪身,陈建刚连人带拳头直接扑到了旁边的马主任身上。
那拳头一下子没有收住,硬生生就朝着马主任的眼睛砸去。
马主任玻璃瓶底一般厚的镜片瞬间被砸了个稀巴烂,马主任惊恐的嚎叫了一声,捂着只剩下一个镜片的眼镜,又气又急的直推陈建刚,嘴里更是念经似的直嚎,“野蛮人!野蛮人!养不教父之过,龙生龙,凤生凤,老鼠的儿子会打洞!野蛮人的儿子就会耍流氓,都不是好东西,全家都不是好东西!”
马主任气坏了,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,怒骂了两句直接夺门而出。
陈建刚被高雨一通指责,打人没能打着,反而把主任给打了,还让人骂了一通。
气的几乎是脑袋发昏,晕头转向的,一下子失去了理智,挥舞着拳头,歇斯底里爆吼着就要过去扯高雨的头发,“小娼妇!我整死你!让你胡说八道!老子弄死你!”
“快把他拦住!”姜振国眼见陈建刚又发了疯,赶忙大喊了一声,几个男老师立刻把陈建刚擒住。
陈建刚完全被激得发了疯,眼看顾朝城根本不搭理他,他更气得脸都歪了,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!他当初可是报警救过他性命的。
这个没有良心的畜生就是这么报答他的?顾朝城这个人畜不如的狗东西,分明就是在袒护他的儿子!就算是他陈建刚的儿子先打人施暴又怎么了?就凭着他陈建刚当年帮忙报警的救命恩情,就是他们家陈俊杀了顾淮那个小杂种,他顾朝城也不能追究!
他气急攻心,死命挣扎着,声嘶力竭的冲着顾朝城咒骂嚷嚷,“顾朝城,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,老子可是你的救命恩人。你他娘的就是这么报答老子的!狗东西!当年要不是老子帮忙报警,你会有命在?骂你两句傻瓜怎么了?就是我儿子把你家那小畜生宰了,你也不能追究……”
话说到这里,陈建忽然慌张闭了嘴,神色更是慌乱不已,他怎么一激动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?
迎上顾朝城厌恶阴冷的目光,陈建刚整个人都惶恐起来,额头冷汗直冒,顿时就怂了,结结巴巴的张嘴要解释。
“报警吧……”然而他的话还没有出口,顾朝城却忽然开了口。
以前他看在陈建刚曾经帮忙的份儿上能帮则帮,哪怕有时候陈建刚的要求并不合理,他也会尽力相助。然而今天,看到陈建刚这副恶毒嘴脸,他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再容忍了。该报的恩,他早已经报过了。
这个陈建刚,居然说什么就算他儿子杀了他顾朝城的儿子,他顾朝城也不该追究!这个人……可真是得寸进尺,无药可救!
他怒目瞪着结结巴巴想解释的陈建刚,一字一句,“陈建刚,当年你是路过报警救我一命没有错!但我想,是个正常人路过都会报警吧!你却成天嚷嚷着要我知恩图报,如今还如此颠倒黑白,胡作非为!你可真是没救了!以后别再来找我了。你儿子的医药费我会帮忙付,以后请你教育好你儿子!而你,也确实该去公安局里坐坐……”
“顾兄弟,你可别听那个贱丫头胡说啊!我们……我们从来没有说过那种话……”彭玉秀一看姜振国要报警了,都吓傻了,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爬过去抱住了顾朝城的大腿,哭得自认梨花带雨,避重就轻的想要挽回。
顾朝城一直不太喜欢彭玉秀,因为彭玉秀每次见到他都总对他抛媚眼,还老想着顺走他老婆的首饰。
以前他因为陈建刚的恩情不好说什么,现在他是忍无可忍,一脚就把抱住他大腿的彭玉秀给踹开,冷肃的目光里写满厌恶,“陈太太,这是个法治社会,该怎样就怎样。”
彭玉秀毫无自知之明,她自认顾朝城对她还是有点儿意思的,只是碍于朋友妻不可欺,才会对她屡次拒绝。
于是她腆着那张土气的老脸哭得更是厉害,“顾兄弟,我们真的没有说过那种话啊,都是那个贱丫头胡说的。再说……再说就算是按照法律,也应该把那个贱丫头送进牢里啊!大侄子我们也不愿意追究了,但是这个贱丫头,必须追究,你得为我儿子做主啊,你得为我做主啊……”
她故意将那个‘我’字咬重了,一脸可怜巴巴。
呵,以前怎么没发现彭玉秀这么不要脸?作为一个活了二十几年的人,高雨一下子就看明白了彭玉秀的用意。她当初还奇怪,怎么王媛他妈勾引陈俊他爸的时候,陈俊他妈并没有太大的反应,也就是吵了两句,后来就什么都没说过了。
原来,是因为彭玉秀自己就不是个好东西?呵呵呵,倒贴也要有点儿自知之明啊。
她看得出来,顾淮的父亲是恶心透了彭玉秀,万事俱备,也就只欠一把燎原的烈火了。
于是不等顾朝城开口,高雨立即抢先一步反击彭玉秀,声色俱厉,义正词严,“阿姨,我可没有胡说八道,你们不能为了推卸责任就污蔑我吧!要不是你儿子陈俊要我做他女朋友,总是骚扰我,还拿你们两位威胁我怎么会连你们夫妻的名字也一清二楚。你叫彭玉秀,你男人叫陈建刚,你家还养了一条狗叫大虎对吧?”
“你家在石平村二十四号对吗?你们家里是做菜生意的对吧?你们那辆小三轮还是之前碰瓷赚来的吧……”
“我去,真是奇葩啊!”
“太恶心了!”
几个老师简直震惊了,纷纷感叹,看陈建刚和彭玉秀的眼神都变得鄙夷。这样的父母,难怪会养出那种儿子来。最好笑的是,他们家那儿子似乎还以此为荣。
道德败坏!三观尽毁啊!
彭玉秀本来是想挽回的,这会儿却直接被高雨逼到了尽头,平时她是个蛮不讲理的泼妇,可这会儿她却怕的要死,她又臊又慌,结结巴巴的冲着高雨喊,“你这个贱丫头,你……你别血口喷人,你……你胡说八道……”
“我有没有胡说八道阿姨你心里清楚,还有,您刚才说的按照法律我也应该赔偿被关进牢里。这点我可以接受,不过你们家追究我的责任,我也要追究你们家的责任。”高雨冷笑了一声,步步将彭玉秀逼向死角。
“你儿子陈俊对我进行性骚扰,并且多次对我施暴,我现在身上还有伤口呢!应该给予我赔偿,并追究法律责任。还有,你们两个成年人对我恐吓威胁,刚才诸位老师都亲眼看见了,你们也该被追究法律责任!”
高雨的话让彭玉秀彻底懵了,旁边的陈建刚更懵,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十四岁的黄毛丫头竟然这么能说,最要命的是,她说的还句句在理。
这要是真的追究起来,他们的情节可严重多了。
这亏……这亏吃不得,再说要收拾这贱丫头也不一定必须在今天。来日方长,以后有的是机会,她一个黄毛丫头还能斗得过他?
她可比不得顾淮那个小杂种有顾朝城这样有权有势的爹撑腰。
想到这里,陈建刚立即起身拉着彭玉秀,一副苦主嘴脸,“俊儿他妈,咱们还是走吧!这里没有公道!咱们就去公安局找公道去……”
“对!我们去公安局找公道去!”彭玉秀提高了声音,像是在威胁谁,事实上,她也明白陈建刚只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而已。
现在的情况,他们必须走,否则就得进警局了。
然而,两个人刚刚迈出步子,外面的警笛声已经响起。
不一会儿,几个警察进门问了是谁报的警,听完校长和几个老师的控诉之后,直接把陈建刚夫妇带走了。
此刻已经是下课时间,操场诸多学生强势围观。
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。
“嘿,那不是陈俊他爸妈么?不是开劳斯莱斯来的么?怎么让警察带走了?”
“那劳斯莱斯又不是他们的,是顾淮他爸开的!真没有想到,居然是顾淮他爸!”另一个学生盯着从校长办公室里出来的父子二人,惊愕的说道。
“就是呀,不是说是陈俊家亲戚么?”
“什么亲戚啊,分明就是两家人来解决问题的,听说顾淮和高雨把陈俊给打了!”
“陈俊那杂碎,是该打!上个星期他还收我保护费呢!我不给他就说要打死我……”
“你真怂,你才怂……”
随着学生们的议论声,这一场风波就算是这么过去了。本来事情也是在校外发生的,学校也管不着。陈俊父母非得到学校来闹。这会儿发现追究起来他们的情节更严重,只好灰溜溜的走了。
高雨的班主任张素芬也是给折腾得不轻,训了高雨和顾淮几句,再度告诫说被欺负一定要先告诉老师什么的,然后就回了办公室。再加上高雨可怜兮兮的说刚才其实害怕极了,就是壮着胆子反驳的。张素芬也就再没有多说什么。
看来,在学校里,这事儿就算是这么过去了。
高雨暗暗松了口气,起步准备回教室。
“高雨,你等一下……”
高雨回过头,只见顾淮站在对面。
她忌讳的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顾朝城,压低了声音问他,“顾淮同学,还有什么事么?”
“我爸让你过去下……”顾淮的神色间有些不安,回头看了一眼面色深沉的顾朝城,像是安慰的语气,“你别害怕,我爸还是很讲道理的,我在楼梯口等你。”
“额……”高雨心顿时提了起来,顾朝城找她做什么?
她心惊胆战,小心翼翼,强作镇定的朝着车子旁边的顾朝城走去,“叔叔,您找我有什么事么?”